李婉还是第一次看人练剑。
她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木青的身姿很轻快,如一片没有重量的,在风中纷飞的树叶一样。
手上的动作却很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绝对的力道。
她手中的剑势时而缓慢,时而势疾,慢时如嫩芽在春风中勃发,快时如急雨落花,别具一番独特的韵味。
李婉感知不到木青的气息,仿佛她整个人都和周围的草木气息都融为了一体。
大雾突然弥漫,李婉再次抬头,眼前的景色不再是杏花林,而是一片枯朽的森林。
她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黑云厚厚的坠在头顶,仿佛随时在酝酿一场大雨。
林中树木枯朽,没有一丝生机,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缓缓的被这片森林吸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兴奋。
原来剑还能练成这样。
李婉并不害怕,她知道她在木青以剑织就的剑阵中,此处便是剑阵中的景色。
在大雾朝她蔓延过来时,她看见了木青那双漆黑的眸子。
她的千里能不能破掉木青的剑阵?
试试就知道了!
李婉跃跃欲试,她摆开姿势。
冰灵之气从紫霞剑尖泄出,片刻就将她所站的地方染上一片霜白。
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林中,很快,浅褐色的枯木被打湿,李婉看准机会,施展千里第一式,化水成冰。
磅礴的寒气自紫霞剑中发出,枯朽的森林眨眼间就被冻结在寒冰之下。
成功了!
寒冰裹挟着被自己包裹的树木在剑势的打击下,碎成一块块冰碴,剑阵破碎,李婉一抬眼就望见木青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从两人见面以来,她就一直是这样一副表情,但今日李婉总觉得在她那没有表情的脸上,好像看见了一丝不开心。
木青说,“下次,我不会再让你出来。”
她才学会如何化出剑阵,灵力本就无法支撑剑阵维持多久,偏偏这人的冰灵气又霸道,只一剑就破了她的剑阵。
这让木青很不爽,偏生这人还要挑衅她。
李婉挑眉,“下次,我还会出来!”
她拿剑阵困她,就当是报了她偷看的仇了,她们两清。
至于破阵?那是她凭自己本事破的。
木青的眉毛耷拉下来,嘴绷成一条直线,更不高兴地走远了。
人走场地空了下来后,李婉开始练剑,如往日一般将自己练到满头大汗方才止住动作。
也就是这时,她发现了站在远处的木青。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术,为何会被你练得如同莽夫劈柴?”
嗯?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感觉心头被插了一箭。果然恶语伤人心。
李婉收起紫霞朝木青的方向走去,“但请赐教。”
她刚刚看过木青练剑,知道人家确实练得比自己好,李婉决定大气的忽略刚刚她的评价,虚心求教。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剑练得出了问题,偏偏快递系统会损伤电子产品。
而自己又没找到修真界能留影的工具,因此就算她自己也觉察出了不妥,却难以找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你的剑,只徒有其形而无其神。”
“怎么说?”
“你如今做的最多的,应是根据剑谱照葫芦画瓢练出剑招,却没有自己的思考,没有自己的意志。
你只是剑谱招式具象化的傀儡,若无冰灵气加持,你刚刚绝无可能破了我的剑阵。”
李婉:“……”
怎么说着说着,就又开始记仇了。
看来木青真的很在意,自己方才破了她的剑阵。
不过,自己的剑只得其形而无其神么?
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拿到剑谱后,她勤勉有加,是日也练,夜也练,专家们给的注释她都能倒着背了。
但是她似乎太在意手和脚的摆放是否完美,姿势是否和剑谱上一致了。
就连剑的倾斜角度,也恨不得一比一复刻剑谱之上的,从拿到剑谱后,她做的仅是填鸭式的往自己的脑子和身体里塞进信息,复刻,熟练而已。
整个过程中,全无一丝她自己对这份剑招的思考,练习需要注意的要点,也都是拾人牙慧罢了。
木青的一句话,点醒了她一直以来的迷茫。
李婉郑重地冲木青抱拳道谢,“多谢解惑,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绝对不推辞!”
怎么突然这么郑重!
木青愣了一瞬,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她回退一步,“我...我只是不服气,你方才能破我阵罢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帮了我,我就该谢你。”
木青深吸一口气,为了让自己更心安理得的接受李婉的道谢。
又提点了一句,“你的基础太差,想来是刚入剑道不久,基础剑招的练习最好也不要落下。
还有你现在使剑太死版了,剑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你得让剑听你的,而不是你被剑主导。”
说完后,她急急地转身走远,就怕李婉再谢她。
看着木青远去的背影,李婉难得的陷入了迷茫。
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要让她一个小白对集无数精英之力弄出来的剑谱,领悟出自己独特的行之有效的思考,这谈何容易。
在她李婉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之前可是连剑都没摸过呢。
这和让小学生做高数题有什么区别?
没办法了,基础太差,慢慢学吧。
李婉摇摇头,捻起脑袋上的花瓣,收了剑往回走。
先去学习吧,学多了,或许某一天她就突然灵光乍现,有灵感了。
授课的地方在另外一个山峰,李婉调出云栩中的地图,跟着地图飞,卡点进入了授课的地方。这节课是引气入体法门。
授课的是一位儒雅随和的师兄,他的课讲得细致生动。
李婉听完,受益匪浅,授课完成后,他布下课业,令入门新弟子尽快引气入体,走上大道,然后就施然离去。
李婉跟着这位师兄,前后脚出了授课的地方。
“师兄请留步!”
那位师兄听见身后有人唤他,停下脚步,等来人追上方问,“可有事寻我?”
“师兄我对课上的心法有几点疑惑,想向你请教。”
那个师兄乃是收了贡献点来此授课,解答疑问也算是授课的一环。
便也不觉得李婉唐突,只点点头道,“师妹请说。”
孙菲菲的脑回路显然和别人不同,竟然把这个词当作了褒义词用来自夸。
唐秀见萧景头也不回的走掉,对于他的想法,唐秀不用猜她也知道,转身就准备去找顾念余算账。
有些人需要自己从自己的心魔里走出来,只有他自己走出来了,才有赢的可能。
现在只能祈祷炼药师公会的人,不来计较这些事情,否则整个云霄宗,都要跟着倒霉。
事实上,有些法术并不怎么邪恶,就看使用的人是怎么使用的,这幽魂转魅大法就是如此。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他习惯性的打开鬼眼,朝着停车场四下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任何的鬼气与怨鬼存在的痕迹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
等她从座椅上起身时才发现,她的手早已经在自己的肚子上按了许久。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导演愣了神,支支吾吾片刻,楞生没有办法从口中说出一眼半语来,最终讪讪到。
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羞,最重要的是,当晚酒店的房间至少是这个房间的两倍大,沈慕辰完全能够打地铺。
“那,来看看我的新技能吧!”沁雪嘴角笑意更浓,转身向着一旁的大树走去。
众人恍然大悟,不过云儿和玉芝是看不到的。他们还没到凝体境。
砰!鲜红的鲜血冲鼻腔里喷溅而出,口腔里满是鲜血的味道,牙齿摇摇欲坠。
瞬间,凤舞的呼吸方法静止,若非夜祥抱着她,也许她已经坐在地上。
面对着眼前的宁荣荣,白羽随意地摇了摇头,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也只有羊,能调动这城中百万百姓,发挥聪明才智,除了羊毛,每一个部位都能吃得干干净净。
正在训练馆里训练的中国球员们猛然听到了铁门的声响,球队领队张雄先走了进来,压了压手,示意大家都先听他说话。
黄昏之下,两道寒光闪烁,只见熊人与里昂两人的身上多出了两道伤痕。
她是赫赫有名的黑焰门未来的少当家,却好像遇到了比自己更难缠的人。
江东将一根手指伸出,指尖隐藏在枯枝烂叶中,同时努力压制情绪的波动,他太紧张了,因为那个五气朝元境的大高手,正伏在地面,耳朵贴着树枝往江东这边移来,他想要将这棵树妖的灵识逼入树枝末端,将其生擒活捉。
凤舞瞟向夜祥君,直觉告诉她,又和这个花心鬼有关,不过看儿子这幅模样,虽然明知是在演戏还是不忍心拒绝,点点头,“可以。”反正半个月后就知道了。
没等春日野阵霸把激将法的话全说出来,刘零便送来了含着吸管的嘴,淡淡的说道。
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一想到这贴身衣物都是从叶安琪身上脱下来的,新鲜的,付炎就还是不能做到自然的释怀。
两厢毕竟是敌对,林影在这里,他们还是不得不防的,可也不能明着就跟林影过不去,在这帐篷之外,自然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听到里面成魔愤怒一哼,又是一拍桌子,这些人面面相嘘之间,便开始向帐篷附近归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