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怎么回事?”
“死了?”
张墨摇了摇头,示意那杀手没事,然后伸手指了指那黑衣人的身形。
林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瞧。
只见刺客虽被五花大绑,委顿在地。
但被张墨拎起来时,黑色夜行衣下勾勒出的线条却凹凸有致,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肩背虽紧实却带着女子特有的柔韧弧度。
分明是个身材曼妙的女子!
林澈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方才这女杀手动手时动作快如鬼魅,别说看清身形了,连她影子都追不上。
只能瞧见一团黑雾在院子里飘来荡去。
等到被柳先生制住,也没顾上细看她的身材。
毕竟柳莫双生的到来,他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如今被张墨这么一拎,真相大白,原来是个雌儿。
“女杀手啊?”
林澈绕着那女子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干点儿什么不好,偏要学人家打打杀杀,这要是让你爹娘知道了,还不得气得从坟里蹦出来?”
他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心里却警惕了几分。
一个女子能有这般鬼魅身手,要么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武。
要么就是背后有极其严苛的师门调教,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事儿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澈压低了声音嘱咐张墨:
“盯紧了,一路上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这姑娘滑不溜秋,别再让她跑了。”
张墨点头应下,一双眼睛死死锁在那女杀手身上,连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众人出了工部衙门,柳先生见林澈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鄙夷:
“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林澈不由看了一眼柳先生,好奇道;
“像女刺客这般身手的,你能对付几个...”
柳先生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个...”
林澈翻了翻白眼,心说装逼还是得看你...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嘀咕,面上还是堆起笑脸:
“那是自然,有您坐镇,林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一行人很快回到大理寺。
大理寺戒备森严,孙若微命人把女杀手押到后院刑房。
又命人把门全都锁死,只留了一道门进出。
数十名甲士,守在门口!
几人匆匆对付一口晚饭,便朝着刑房走去。
柳莫双生在前面走,林澈故意落后几个身位,一把拉住孙若微小声道;
“我让你查那四个官儿的底细,这一趟出去,可捞着什么干货了?”
孙若微闻言,看了看柳莫双生远去的背影才缓缓道:
“林参将您吩咐的差使,我哪敢怠慢?”
“能摸的底儿全给他摸了一遍。”“结果就发现,这四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对劲儿。”
“他们是大皇子的人,无疑!”
“可私底下却有些不正常!”
“哦,怎么个不正常法?”
“他们四人之间,来往得过于密切了。”
“不单是在衙门里当值的时候是同僚,便是下了值,也时常凑在一处喝酒耍钱。”
“稀奇的是,他们那酒局,旁的人一个也插不进去,甚至连大皇子的门人都入不了局!”
林澈听到这儿,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
“同僚之间聚个会吃个酒,原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可酒局这东西,向来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今儿你来,明儿他走,跟走马灯似的换人才叫正常。”
“大皇子门人都融不进去...能没鬼吗?”
“还有呢?”
“孙大人您别挤牙膏似的,一口气全说!”
孙若微苦笑一声,继续道:
“还真有一桩事。”
“大前天他们又攒了个局,可那酒宴结束得却极为仓促。”
“寻常喝酒,两个时辰那都算是快的。”
“可他们大前天那场,连半个时辰都没撑到,便各自散了伙。”
“然后呢?”
林澈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然后,就是前天。”
孙若微压低了嗓音:
“那四人中的冷主事,欠了赌坊半年多的一笔烂账,一声不吭地全给还上了!”
“还掉那笔饥荒后,手头居然还富余着,转头又进了个更大的赌局!”
林澈听到这里,那双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孙大人!”
“不愧是大理寺少卿,打听线索真是快准狠...”
拍完孙若微的马屁,便继续道:
“那冷主事突然多了一笔横财,若再对上大前天场匆匆结束的酒宴....”
“嘿嘿,您说,他们那是去喝酒的吗?”
“那是去分赃的!”
孙若微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
“正常的酒局,那不得喝个不醉不休?”
“可他们刚把赃款分到手里,揣着金银,心肝儿都是颤的,哪还敢喝?”
随即孙若微又皱起眉头;
“工部虽不是清水衙门,可要是真贪,只怕没那么多银子让几个小小主事去贪!”
林澈高深莫测往北街一指;
“孙大人,您这思路又钻进死胡同了。”
“他们四个捞的这笔钱,跟工部银子怕是八竿子打不着。”
“你是说?”
“他们是因为炸药死的?”
林澈却微微摇头;
“自古财帛动人心....”“他们的死因,怕不是因为火药,而是因为那笔不义财!”
孙若微一听这话,顿时一懵,饶来绕去,林澈快把他饶懵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澈笑着,拿中指轻轻点了点孙若微的脑门:
“我的孙大人!”
“他们四个负责军器火药不假,能接触到那玩意儿也不假!”
“可您想想,他们偶尔去作坊里视察,跟管事的要个一二两的,说是拿回去点炮仗哄孩子玩,那确实方便。”
“可那两桩案子,炸的是上千斤的量!”
“就凭他们这官职,想弄出那么多火药来,还不如一个看库房的管事来得便利呢!”
他见孙若微还是懵的,便耐着性子继续掰扯:
“再说了,他们真要敢私吞千斤火药拿去作案,中间经手的人,转运的环节,哪一个不是破绽?”
“但凡查起来,一查一个准儿,脑袋再大也顶不住砍刀快。”
“而且,谋夺火药这事儿,是能四个人一起干的嘛?”
孙若微被这一通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仔细一琢磨,又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不由得面带懊恼地一拍脑门:
“对啊!”
“那幕后之人要是想掐断火药来源这条线,他应当在动手之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火药弄到手才对。”
“用最少的人,最简便的法子去弄。”
“哪能一口气拉上四个官儿一起干?”
“这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同伙吗?”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这个老货蹲到一旁抽烟去了,温柔的眼神从龙洛水身上挪开之后,马上变得恶气腾腾,盯着班长,狠狠咂了一口香烟。
张佑和戚继光连夜入京,却因为身份,叫开了城门,家都没回,直接去找张佑,见到后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辽阳大捷的消息。
依靠着自身的能力,爱迪丽控制了几个兜售金币的人,然后从他们的心灵挖取了秘密。
此人本身并不是太出众,然而身份地位却是很高大上,正是岭南域的域长之子,年轻无为的各种二代。
原本这些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想起了,但是母后今天对他说的话又勾起了他久远的记忆,让他不得不再次正视一些问题。
“张佑?”夜向北扫了张佑的脚一眼:“原来是明威伯,难怪如此气度,贵府在城外设有粥棚,叫花子受惠良多,夜某替他们谢谢您了。”说着话,他十分恭敬的冲张佑鞠了一个躬。
“虱子多了不咬账多了不愁,又不是头一回有人弹劾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张佑笑道。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突然传来,一道寒光自窗口电射而入,直奔楚沐橙胸口而去,张佑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俯身趴在了楚沐橙的身上,用后背替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这个被毁灭的王国,还没有新的秩序建立,罗新王国正准备占据这片土地,在此之前,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被当作罪恶。
“逆子!还敢顶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赐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萧老爷怒吼道。
抬手间,七杀剑器入手,携诣天怒火染红天际,杀伐而来,竟连混沌之海都被绞动。
不过,赵玉森它们不知道的是,还有更郁闷的事情,在等待着它们。
栖霞寺的伙食实在是不错的,这是朱重八得出来的结论,因为朱重八看了这里的素菜的种类非常的多,今天他要是不露一手的话,估计这帮人不会服他了。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贺郑再次说话了,这次他睁开了双眸,站起身,看着面前极为警惕的两人。
说到底,是燕北的德行声名不够,何况也拿不出对得起名士身份的官职。
贺郑没有主动挑起话题,李清煜倒是问了一下贺郑最近在做什么,贺郑回答也是很简单,“练武”。
天朗气清,晨风送爽,领域散去,底下诸人安然无恙,惊骇莫名,心有余悸。
这种结果,完全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简直无法理解6峥的这种行为。
不过,他们这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却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李青几乎可以预见当自己离开这鬼地方,回到岛上,他能用这几乎无限的神晶母矿创造出多少名强者。
徐汝百口莫辩,面对苏凡严厉的眼神,他再也不敢继续狡辩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辩驳,都会被苏凡堵得死死的。
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顿时将这天地劈成两半,整座圣山都在横移向两侧,大地隆隆作响,苍天崩塌,随后有一片蛮荒古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