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李望舒立刻推门进来,她显然一直在外面等着。
眼睛先落在萧星越身上,见他还能坐着,脸色才缓了些:
“母妃,我……”
淑妃看她:“随我回宫。”
李望舒急了:“可是他受了伤。”
淑妃没给她继续嘴硬的机会:“走。”
这一次,语气很重,李望舒怔住。
萧星越冲她摆摆手:“回去吧,你在这,我还得分心哄你。”
李望舒眼圈一红:“谁要你哄!”
淑妃带着她离开。
王府正厅重新安静下来。
萧星越看着母女远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淡了些,“姜淑影不让李望舒留下,是不愿女儿跟着我犯险。
这局已经牵到科举,翰林院,江南姜氏,甚至可能牵到皇帝眼皮子底下。
李望舒留在王府,只会被卷得更深,但我没事,我本就身在深渊。”
萧星越自嘲一笑,随后喊道:“满福、元宝、冯烈。”
三人离开跑进来,陈满福走在最前:“老奴在。”
冯烈跟在身后,赵元宝抱着账册,脸色紧张。
萧星越开口:“冯烈,查昨夜刺客来路,路线,兵器,步法,尸体身上的旧伤……”
冯烈抱拳:“是。”
萧星越看向陈满福:
“你查毒药来源。”
陈满福点头:“老奴这就去。”
萧星越又看向赵元宝:
“你带人盯翰林院,尤其谢玉衡走得近的几个官,谁半夜出门,谁去药铺,谁去赌坊,谁见外客……都记下来。”
赵元宝咽了口唾沫。
陈满福忍不住问:
“世子这是要拨乱反正,整顿朝纲?”
萧星越一脸严肃:
“错!是趁机结党营私……让江南姜氏与翰林院为我所用!”
陈满福连忙拉着元宝和冯烈离开,临走前嘘了一声:“世子,这种话下次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大声?”
“滚!”
三人脚步加快。
待散去后,厅里只剩萧星越一人。
他低头看着手掌,骨节分明,白皙干净,可沈砚和刺客们的血还没洗干净。
京都这地方,真是龙潭虎穴,随便哪个大佬伸手,就能轻易派出一群实力不俗的刺客。
若不是李舜华和秦镇岳来得巧,若不是沈砚替他挡下那刀,现在他的小命,真不好说……
“终归还是太弱,三品在普通人眼里够看,在京都这张棋盘上,最多算个能蹦跶的棋子,必须快点提升境界,圣龙功第二重,得练!”
萧星越握紧拳头,重新恢复斗志。
……
回到内院。李望舒被淑妃带走后,这里少了叽叽喳喳,安静得过分。
院中树叶还挂着雨水,风一吹,水滴落下来,打在石桌上,啪嗒啪嗒。
萧星越刚推开房门,忽然停住。
他抬头,屋脊上坐着一道身影,黑衣,长枪,发带被风吹起,英姿飒爽。
李舜华垂眼看他,未尽的夜色里,她的脸颊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别扭之色。
萧星越乐了:“八公主,怎么总喜欢大晚上翻墙找我?”
李舜华从屋顶跃下,落地时没有声响,她把枪往旁边一放:
“我是怕你又被刺杀,连累我外公,所以来保护你。”
萧星越看着她:“说实话。”
李舜华脸色顿时不自在,她偏过头:
“圣龙功传给你之后……我需要重新练,否则外公和父皇迟早会发现我境界倒退,但我……抓不准那种感觉了。”
萧星越双手抱紧胸膛,一脸嫌弃:“什么意思?你找我双修呀?”
李舜华差点拔枪:“你想得美!练不练?看你夜里被打成狗,想必第二重天也练不上去吧?我可以帮你……”
话没说完,萧星越已经抓住她手腕。
李舜华一惊:“你干嘛?”
萧星越把人往屋里一拽:“练功呀,这种好事,晚一息都是对圣龙功不尊重。”
“萧星越!”
门砰的一声关上。
院里只剩风声,屋内烛火晃了一整夜。
……
直至天快亮时,院中鸟雀叫了两声,赵元宝抱着一封信,急匆匆跑进内院:
“世子!北堂府派人传信了!”
他刚喊完,房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萧星越,而是扶着腰的李舜华。
赵元宝瞳孔一缩,他立刻捂住眼睛,扑通一声跪下:
“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
李舜华耳根一瞬滚烫,她咬牙回头,对里屋喊:
“萧星越!你最好跟你的人解释清楚!
敢出去乱讲话,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屋里传来萧星越懒洋洋的声音:
“听见没?八公主要拔舌头。”
赵元宝跪得更低:
“属下昨夜失明,今早失聪,什么都不知道。”
李舜华冷哼一声,拿起长枪,翻墙离开。
赵元宝等脚步声远了,才小心翼翼抬头。
他刚准备进屋,一股吸力忽然锁住他。
“哎哎哎!”
赵元宝整个人被拖进屋里,门又自己关上。
萧星越盘坐在榻上,掌心向外,身上气机流转,比昨夜强了不止一截。
赵元宝趴在地上,眼睛都直了。
“世子,您这是什么武功?”萧星越收掌,桌上的茶杯轻轻晃动,又被一股无形气息拽到他手里。
圣龙功第二重,擒龙术。
萧星越喝了口冷茶:“还行。”
赵元宝满脸惊喜:
“世子武功怎么这么厉害了?”
萧星越瞥他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跟李舜华练了一晚上是白练的呀?”
赵元宝表情顿时复杂,先是震惊,又是佩服,最后变成痛心疾首:
“世子,你们真的只练功呀?八公主那么漂亮,你太浪费了。”
萧星越抬手一吸,鞋拔子飞到掌心:
“说正事。”
赵元宝立刻把信捡起来,双手递上:
“北堂府派人传话,七公主请您过去,说是赔偿炼药。”
萧星越打开信,看了两眼,北堂济民这个老狐狸,李妙清这个小狐狸,还真敢让他去药房?
好,太好了,他正缺提升实力的路子,医道,丹药,毒术,能学多少是多少。
萧星越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炼药好啊,本世子最爱学习。”
宋玉珠神色中有些厌恶,似乎很不想听到方逸这样叫自己。不过这种时候了,她懒得再去说这些。
她已经派人打听过,寒冰心带走的那批人,都是冰系的高手,她绝对是去找沈清儿报仇的。
这更不可能,对于现在的巴塞罗那球迷来说,只要易乐不犯下那种将皮球射进自家球门的愚蠢错误,那么易乐身上永远不可能有‘锅’。
庄晓曼瞥了一眼旁边的庄志成,送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就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谢漫洛在次日黄昏时才回到庄子上,还带了些铺子里刚试制成功的月饼,交给翘首以盼的林嬷嬷等人。
舒服的摸着肚子,还打了个舒服的饱嗝,张三一觉得,番茄牛腩面的滋味,似乎是越来越合自己的胃口了。
尽管是简短的一句话,但却充斥着易乐对于俱乐部的感谢以及喜爱,这令他们感觉这份礼物并没有白白送出去。
“你不用担心,我会召回暗一和暗二和我同行,这样,即使是遇到危险,也能脱身。”见钱昊不语,赵若飞补充道。
“你们自行取用,这头大虫至少有三百斤,足够我们所有人吃的了。”曾禹向猎户说道。
把这些人放在最后见,自然是不想让自己回来的消息过早泄露出去。
若说这件事情之中,没有南宫厉行帮衬着南宫鲜儿,南宫萌儿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下场。
进了梅芳园,夏梦凝本以为葛氏肯定还没起来,正想去看看夏知康,就听见一声微微的呵欠声传来,夏梦凝走了进去,见葛氏正倚在床边上,怀里抱着夏知康,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巨象族的兽人,单独一个,也不过才让他感觉到了如虎如豹一般。
可是,她心里头可不是那么想的,管什么外祖母不外祖母的,只要是敢对她不好的,她绝对不会客气。
“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外头天冷,我们进去说。”东方煜回道。
苏夫人酷好茶道,孟瑛可算是在对症下药了,可是他说的“好话”不伦不类,龙井就该有龙井味儿,银针是银针的味儿,没听说串味的好茶艺,这么个夸人法,算是褒还是贬?
他还没有忘记,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夏贝贝所说的出关令牌的事情。
我能见死不救吗?明知道前方是悬崖深渊,我还要使劲推她下去?再说了,棋子放在我头上就不行,我非教训梁美玲不可。
这样一问,夏梦然也急忙担心起来,毕竟,自己的这个二哥,可是自己以后还能依赖到的人。
总会有一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孩子留下来陪她,那就是风岚。虽然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这样做,但他却总会默默地出现在她身旁,当她体力不支的时刻拉她一把,或者是用微笑来鼓励她。
中军那些年轻的参谋个个眉开眼笑,眼看着后面的士兵陆续跟进爬过城碟,各营观战的主官都等不及向杨波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