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李承璟已经基本上不对谢大征在行军打仗以及治国方面抱有任何希望了。
亏得之前袁如烟还把他吹上了天,什么“兵法说得头头是道”“比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强多了”。
现在一看,这就是一个大号草包,满嘴跑火车,说的全是离谱到家的东西。
自己还耐着性子考了他两个问题,简直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李承璟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顿饭吃完,就让这个谢大征赶紧滚蛋。
至于袁如烟和曹景隆的亲事,那是袁忠道自己的家事,他不想再掺和了。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谢大征还不自知。
他站在那里,看着李承璟沉默不语,还以为皇帝被自己的才华震撼到了,正沉浸在对他的赏识之中。
于是他又往前迈了半步,挺起胸膛,继续朝着李承璟介绍着自己的“能力”。
“陛下,草民不光精于兵法,擅长治国,更是自小锻炼武艺,寻常壮汉十余个都难以近身。草民十二岁开始跟师父练拳,十五岁就能徒手打断碗口粗的木桩。草民若是投身军旅,必定是万人敌的猛将。”
他说得唾沫横飞,还比划了两下,摆了个架势,袖子甩得呼呼响。身旁的袁如烟看着,眼睛都冒星星了,恨不得当场鼓掌。
李承璟听到“万人敌”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他放下茶盏,重新打量了一下谢大征的身形。
这人长得倒是白白净净,五官清秀,身材不算矮,但绝对算不上魁梧。
肩膀不宽,腰不粗,胳膊上的肌肉隔着衣服根本看不出来。
正常习武之人,应该是蜂腰虎背螳螂腿——腰细而有爆发力,背部宽阔厚实,大腿粗壮修长,那样的人才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李承璟京师三大营的选人标准就是如此,那些能打的老兵个个都是这个身形。
可谢大征呢?他站在那里,像一根竹竿,风一吹就能倒。
说他能徒手打断木桩,李承璟是不信的。
说他能以一敌十,更是不信。
不过李承璟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万一呢?
万一这个人外表看着弱不禁风,实际上真的有什么隐藏的功夫呢?这世上有天赋异禀的人,也不全是靠外形判断的。
他耐着最后一丝兴致,决定亲自验证一下。
李承璟转过头,看了一眼廊庭下站立的护卫们。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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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就连军中斗将第一人的秦殊都不愿意和赵子云比试,可想而知这位主在军旅里的威名。
而此时,这位煞星被一个卖肉的屠户家的儿子,当成了软柿子。
“谢大征……要不,你换一个?”
谢大征看着李承璟那有些古怪的眼神——那不是担心,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有同情,有无奈,还有几分“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的困惑。
谢大征心里更笃定了,皇帝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呢。
他越是这样劝,越说明那个人弱。
没错,这个人一定是一个人软柿子,皇帝怕自己打赢了让他脸上无光。
“不了!陛下!就是他!我要和他打!”
李承璟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谢大征那副“我赢定了”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赵子云,又看了一眼谢大征,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下。
别的亲卫出手,最惨的结果无非是谢大征被打成残废,终身瘫痪,好歹还能留一口气。
可如果是赵子云出手,那么被打成残废应该算是轻伤了。
赵子云这个人,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杀人技。
谢大征这身板,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李承璟正在犹豫要不要强行阻止,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赵子云开口了。
“陛下,请交给末将吧。”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波澜。
可李承璟知道,赵子云越是平静,下手越狠。
见赵子云主动请缨,李承璟知道拦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一个即将赴死的壮士。
“去吧……点到为止。”
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希望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谢大征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