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碎碎念着吐槽,脚下却没停,踩着地板绕着卧室走了一圈。
掀起床单扫了眼床底,拉开衣柜门确认了里面只有自己的常服和练功服,半点异常痕迹都没找到。
“这还原度也太离谱了吧?连贴纸都一模一样?”
刘雯雯咂了咂舌,一屁股坐回床沿,第一时间抓起床头的手机按亮。
“欸?10月20号?我去,我不是错过了汇合时间吧!!我记得是3号凌晨进的设备舱呢...”
她飞快点开通话,把能记住的几个同伴的号码挨个拨了一遍。
听筒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软糯的台湾腔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目前没有回应,请稍候再拨。”
“搞什么啊,一个都联系不上。”
打不通电话,总得给大家留个信,她挨个发了一条短讯,告知了自己的位置和时间。
楼下就是她熟悉的武馆,轻轻叹了口气便决定先看看这个所谓1比1还原的虚拟世界,到底如何。
刚走到楼梯口,那刻在骨子里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松节油混着陈年膏药的苦涩。
还有武馆正堂的苏州青石板地面,被刘家四代人的汗水浸了半个多世纪。
带着尘土的潮气,混着院子里玉兰花落下的淡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武馆的陈设和现实里没有半分偏差。
正墙中央挂着太爷爷刘云樵亲笔题写的“神枪”匾额,黑底金字,哪怕过去了几十年,笔锋里的刚猛劲依旧如故。
匾额下方是刘家列祖列宗的神龛,供桌上摆着燃了一半的香烛,还有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小盒子。
里面装着太爷爷当年从沧州罗疃带过来的一捧故土。
“哇塞,这...这也太真实了吧,莫不是进入设备舱后,真把我送回家了?”
刘雯雯一边感慨一边走向正堂的墙角,那里稳稳靠着杆传了四代的六合大枪。
白蜡杆是太爷爷1949年从大陆带过来的,杆身被几代人的手油浸得温润发亮,温凉的触感,却又带着千锤百炼的韧劲。
枪头是精钢打造的,是太爷爷当年在东北军时的旧物,马尾做的枪缨被岁月浸得发暗,风从院子里吹过,枪缨就轻轻晃起来。
刘雯雯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单手握住枪杆微微一掂。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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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里屋是典型的老式闽南民居格局,临窗摆着酸枝木大书桌。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翻得卷边的拳谱,墙上挂着太爷爷和师父李书文先生的黑白合影,还有一幅他亲笔写的“拳镇山河”书法。
书桌旁的太师椅上,坐着个穿藏青色对襟衫的老人。
他身形干瘦,却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着也像一杆立住的枪,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乌木旱烟袋。
这张脸,她在照片里、录像里、拳谱里看了十多年,闭着眼都能一笔一画地画出来。
刘云樵,她的太爷爷,八极拳一代宗师,去世了三十六年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坐在她面前,抬眼看向她,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像一头年迈却依旧敏锐的豹子。
“你是谁?”
老人开口,沧州乡音很重,“我儿大鹏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进系统前那个被她随手划过去、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的系统弹窗,瞬间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白底黑字的提示在眼前疯狂闪过:
【是否生成记忆中已经物理死亡的人物数据】
【是/否】
她当时还有些懵,随手选了“是”。
选完就把这事彻底抛到了脑后,根本没细想。
“不是吧....”
刘雯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搞什么啊?太爷爷??!”
系统居然真的把一个去世了三十六年的人,完完整整、活生生地呈现在她面前。
老人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丫头,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家,再不说清楚,我就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