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如同琉璃般碎裂。
李寒山睁开眼,入目是洞府的石壁。夜明珠的冷光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弄影和云疏月躺在他身边,呼吸绵长,睡得正沉。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洛璃是化神修士。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震撼,但更让他困惑的,是另一个问题——
一个化神修士,帮他提升神识到元婴级别,为什么会这么累?
按照常理,化神与元婴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化神修士的神识强度是元婴修士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帮一个金丹修士提升神识到元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洛璃的样子,分明是消耗了大量的神魂本源,连气息都变得虚浮。
这不正常。
除非……她的修为根本没有化神那么高。
但洛璃不会骗他。她说自己是化神,那就是化神。她说帮自己炼神对她也有好处,那就真的对她有好处。可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累?
李寒山想起了一个细节。
洛璃在帮他炼神时,渡入他识海的不只是魂力,还有一部分神魂本源。神魂本源是一个修士最根本的东西,损耗之后极难恢复。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帮他把神识提升到元婴?
不,不对。
如果只是为了帮他提升神识,她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花费更长时间,一点一点地淬炼。但她选择了最直接、最耗损的方式,仿佛……她赶时间。
“赶时间……”
李寒山喃喃自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洛璃说过,她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要闭关冲击化神之上的境界。但如果她真的是化神修士,突破在即,为什么会不惜损耗神魂本源来帮他?难道她不怕影响自己突破?
除非……她知道自己闭关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李寒山猛地坐起身来,心脏狂跳。
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北荒剑派。
在梦境中,他曾想告诉洛璃关于北荒剑派遗址的事。他说北荒剑派被灭了,变成了遗址。但洛璃的反应很奇怪,她说北荒剑派还在,她前一段时间还去过。然后,他刚要详细说明,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梦境中拽了出去,还伴随着生死危机。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能说北荒剑派被灭了?
除非……在北荒剑派被灭这件事上,他和洛璃处于不同的时间线。
李寒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
洛璃……可能是几千年前的人。
她的北荒剑派,还存在于她那个时代。而他所在的北荒,北荒剑派已经变成了遗址。他们之间的梦境沟通,跨越了数千年的时光。
这个猜测太过疯狂,却又似乎能解释一切。
为什么他一旦说出北荒剑派被灭的事实,就会有生死危机?因为如果他告诉了洛璃,洛璃就可能采取行动,改变历史。而历史的改变,会通过蝴蝶效应,影响到他所处的现在——甚至可能导致他根本不会出生,或者不会进入合欢宗,不会遇到花弄影,不会成为宗主的弟子。
历史改变,因果崩塌,他的存在本身就会消失。这就是那股生死危机的来源。
不是有人在监视他,不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而是“历史”本身在保护自己的完整性。一旦他说出不该说的话,因果律就会将他抹杀。
李寒山后背沁出冷汗。
那洛璃呢?洛璃是几千年前的人,那她现在……还活着吗?
不,不对。如果洛璃是几千年前的人,她应该已经老死了。化神修士的寿元虽然悠长,但也不过数千年。合欢宗成立三千年,祖师来自中洲,洛璃如果是那个时代的人,寿元应该早就耗尽了。
除非……她也突破了。
化神之上,寿元更加漫长。洛璃说她要突破化神之上,如果成功了,她就能活得更久。活到他所处的这个时代,活到他们能在现实中相见的那一天。
“所以……洛璃就是合欢宗祖师?”
李寒山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个猜测,似乎越来越合理了。
合欢宗祖师的画像,与洛璃长得一模一样。洛璃是化神修士,来自中洲,对北荒的事了如指掌。她教他的阳册功法,恰恰是合欢宗采补之法的克星——如果她是合欢宗祖师,她当然知道如何克制自己的功法。
但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洛璃是合欢宗祖师,她为什么会在瑶光派?为什么她会痛恨魔道修士?为什么她教他的功法,是用来反制采补的?
除非……她创立合欢宗,根本不是为了让弟子采补修炼。
李寒山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宗主说的话——合欢宗最初不是这样的。最初的分宗,虽然也以双修为主,但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互利互惠,而不是单方面的采补掠夺。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后来的宗主和长老为了追求更快的修炼速度,逐渐走上了邪路。
洛璃创立合欢宗的初衷,或许根本不是后来这个样子。她教他的阳册功法,或许才是合欢宗最初的正统功法。
而她在瑶光派——一个正道大宗——说明她的本心,终究是向着正道的。
“丫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寒山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洛璃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她在梦中总是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没有任何烦恼。可如果她真的是几千年前的人,如果真的跨越了数千年的时光与他沟通,那她的内心,该有多么孤独?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洛璃之所以不惜损耗神魂本源帮他提升神识,之所以每次见面都拼命教他东西,是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时间线的不稳定,梦境的不可控,随时可能让他们失去联系。
她是在争分夺秒地帮他。
“丫头……你等着。”
李寒山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不管你是合欢宗祖师,还是瑶光派弟子,不管你是几千年前的人,还是跨越时空与我沟通的幽灵——我一定会去中洲,一定会找到你。
到那时,我一定要当面问你,你到底是谁。
窗外,天色微亮。
晨光透过洞府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花弄影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云疏月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绵长。
李寒山起身,走到洞府外。山风拂面,带来几分凉意。远处,合欢宗五座山峰在晨光中巍峨耸立,云雾缭绕。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
不管洛璃是谁,不管她来自哪个时代,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她是他修仙路上最大的恩人。没有她,他早就死在花弄影的肚皮上了,哪能有今天?
所以,他必须变强。强到能去中洲,强到能找到她,强到能当面跟她说一声——
谢谢。
“又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野猪,今天只是碰巧而已。”前几次顾澜上山都没遇到野猪。
行尸只是普通的尸体,埋葬的地方也不存在过多灵气,本无幻化成怪的可能,只是背后有人驱使,才四处游荡害人。
顾明珠懵了,云池这次怎么这么乖?没吃着就走了,顾明珠原打算把自己的那一份给巧儿和云池一人分一个的。
余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便解开了身上的封印。咒法是他教给独角兕的,如何解开自然清楚的很。
“换做是我的话,如果资金充裕,我肯定选择定扭枪,这个是毋庸置疑的。”周景明当即就回答道。
夜空晴朗,一碧如洗,繁星好似点缀在墨色幕布上的宝石,闪耀着璀璨的光华。
不管盛修奕多么狂妄自大,在做了五年盛世集团副总裁的盛少梓眼里,至少目前,是构不成任何实质威胁的。
‘可恶!我是不会认输的!’心中带有股此气势,沈梦婷是两脚落到了地面上。
“你俩都来参加招亲?”陶醉的闻了闻美酒,宁才飞放下酒杯问楚飞羽和凌云轩。
今年的冬天与往年有些不同,雪比往年大了点,北边传来的捷报少了点。
一日,龙渊在武场中盘坐,大鼠走了过来,他没有打搅龙渊,走路没有一丝声响。
那里,至少有着数十人盘踞,各个元气奔涌,仿佛正在发生着什么矛盾。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在整个灵界中,近乎是像武器商行,战谍商行,以及那种超级大势力中,都会专门的训练一种特殊的职业,就是舞奴。
台上龙渊一击得手趁其失神之际连番直拳打在了王海胸膛上,不过龙渊毕竟才练了半个月的震藩截拳,堪堪入门,狂攻之间自然疏于防守。
村长的话音转为了杨羚他们的家乡话,十分的纯熟,可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气无力。
青衫身影单手背负,周身无风,衣袖却是在猎猎作响,丝飘动,显得颇为的潇洒霸气。
鼻中闻到的是紫月君那一阵阵的处子特有的体香,手里拿着蘸着酒精的卫生巾,他摒住了呼吸,顺着紫月君的身体慢慢抹去。
“她也是芳姨,只是不知她使用了什么幻术或者降头令你认不出她!”金田一冷冷道。
颜如妃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叶流殇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半天的进攻,晋军的依旧在城下几十米开外徘徊,来来回回的弓箭交错。他们居然连城头都没有摸着,这不是晋军的实力,也不是晋军的风采。
露西娅在欧格玛神像面前沉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在心底幽幽响起的声音,惊醒了这位大祭司。
做为政府部门,别看海军的出镜率特别之高,但其实海军并没有太大的权利,能管的仅仅是海上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