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义昭那把锋利的武士刀在奉天殿的日光下泛着寒光。
刀尖直指林易。
满殿文武倒抽一口凉气。
毛骧胸前那块“微笑服务”工牌晃了一下，他脸色铁青，绣春刀“锵”地出鞘。
“找死！”
几个锦衣卫齐刷刷拔刀。
老朱一拍龙案站起来：“小小倭寇，竟敢在朕的面前亮刀？”
足利义昭握着刀，嚣张劲儿更足了。
“大明若是不按规矩给回赐，我们倭国武士绝不受此大辱！大不了玉石俱焚！”
他说着，还故意把刀往前递了递。
刀尖离林易只有三尺远。
李善长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朱标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挡在林易前头。
林易却伸手拦住了准备群殴的锦衣卫。
他看着足利义昭手里那把武士刀，职业假笑更深了几分。
那笑容透着股极其危险的嘲弄。
“跟我玩物理威胁？”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令大明百官闻风丧胆的硬纸板，炭笔刷刷几笔。
“正好，企管办最新采购了一批'说服性极强'的高科技防具。”
他抬眼盯着足利义昭：“今天就拿你试试水。”
话音刚落，毛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金属物件。
那物件巴掌大，通体漆黑，前端粗，后端细，握把上还有几个银色按钮。
足利义昭盯着那玩意儿，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妖术？”
林易没答。
他从毛骧手里接过那个黑色物件，对着足利义昭举了起来。
“这叫电击枪。”
“专治你这种不听劝的刺头。”
足利义昭冷笑：“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这破铁疙瘩能耐我何！”
他握着刀就要往前冲。
林易扣动扳机。
“嗞——”
一道蓝光从枪口飞出，瞬间击中足利义昭胸口。
足利义昭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那把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抽搐，眼珠子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啊啊啊——”
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那道蓝光。
足利义昭抽搐了足足十秒，林易松开扳机。
“砰——”
足利义昭摔在地上，浑身冒烟，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趴在地上四肢不停哆嗦，嘴里吐着白沫。
“这、这是什么妖法……”
林易把电击枪往怀里一揣，走到足利义昭跟前，弯腰捡起那把武士刀。
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寒光。
“这刀不错。”林易掂了掂重量：“可惜，遇上了不该遇的人。”
他握着刀，对着地上那块大理石地砖猛地一劈。
“咔嚓——”
刀刃断成两截。
李善长脸都白了——那可是倭国使臣最引以为傲的武士刀！削铁如泥的宝刀！怎么在林易手里跟纸糊的一样？
林易把断刀扔在足利义昭脸上。
“在大明谈生意，讲的是规矩。”
他转身，扫过剩下的藩国使臣。
“谁要是再敢拔刀，下场比他还惨。”
剩下的使臣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暹罗使臣看了眼地上冒烟的足利义昭，双腿发软。
安南使臣阮文岳站在人群里，他盯着林易手里那个黑色物件，眼神闪过一丝忌惮。
但他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林大人好手段。”
他抱拱手，语气透着股不屑：“方才那出戏，着实精彩。不过您这些妖术，也不过是欺负欺负高丽、倭国这种小国。”
他挺直腰板：“我安南可不是高丽、倭国。”
林易看他一眼，职业假笑更深了。
“是吗？”
他没掏考核簿，也没让毛骧去化验贡品。
他直接转身看向老朱。
“董事长，这些藩国使臣带来的所谓'贡品'，我看没必要一个个化验了。”
他把那块硬纸板往龙案上一拍。
“太浪费时间。”
“礼部那边，我会让毛千户带人把所有贡品统一送到企管办的化验所。三天之内，所有不合格的贡品清单会贴在午门外。”
他停了一下，扫过满殿藩国使臣。
“到时候，该追责的追责，该拉黑的拉黑。”
“诸位使臣，回去准备好银子。”
阮文岳脸色变了：“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林易没理他。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考核簿翻开一页，炭笔刷刷几笔。
“【全体藩国使团商品质量抽检】，锁定所有进贡商品。”
他弹了弹手指。
“系统执行指令：所有不合格商品按欺诈罪十倍追偿，所有使团财产预冻结，三天后公布结果。”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从硬纸板飞出。
瞬间笼罩整个奉天殿。
所有藩国使臣浑身一震。
阮文岳下意识去摸怀里揣着的金票，指尖刚碰到那叠纸，感觉不对劲——那些金票变得冰冷僵硬，像是随时会碎掉。
他脸色煞白：“这、这是……”
“预冻结。”
林易合上考核簿：“三天后化验结果出来，该冻结的冻结,该追偿的追偿。想保住钱，就祈祷你们的贡品是真货。”
他把考核簿往怀里一揣，转身往殿外走。
“礼部那边，我会亲自盯着。毛千户，安排人手，把所有贡品箱子全部押送到企管办化验所,二十四小时轮班检测。”
毛骧应声：“属下遵命。”
林易走到殿门口，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老朱一眼。
“对了，董事长。马和那边刚送来消息，头一批海船的龙骨已经拼好了，船帆也缝制完成。”
老朱握着御笔的手一紧。海船。
林易嘴角那点职业假笑更深了。
“咱们的'全球物流业务'快要开张了。到时候这些藩国想要大明的货，得排队申请配额,还得预付定金。”
他停了一下。
“供不应求的生意，才是好生意。”
“对了，马和说他需要一批'远洋护卫队'。”
林易拍了拍腰间那把电击枪。
“毛千户，回头让工部照着这个样子,给锦衣卫每人配两把。以后出海护航,这玩意儿比绣春刀好使。”
毛骧眼睛都亮了。
“属下这就去办！”
林易大步走了出去。
殿外日光刺眼。
奉天殿内一片死寂。
藩国使臣们捧着那份《大明朝贡贸易新条例》,手都在抖。
阮文岳瘫坐在地上,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喉咙发紧。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老朱坐在龙椅上,望着林易消失的方向,脑子里那把算盘打得飞快。
取消回赐,改互市贸易。
所有不合格贡品十倍追偿。
海船开通全球物流。
他算到一半,眼睛都亮了。
朱标凑过来,压低声音:“父皇,林大人这是要……”
“要把咱大明的生意,做到天边去。”
老朱把御笔搁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了眼案上那张还没干透的提款条子,又看了眼满殿文武那些惊惧的脸,忽然笑了。
“标儿,你说咱当初抱林老弟大腿,是不是抱对了？”
朱标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反光背心,苦笑着点头。
“儿臣觉得,是抱对了。”
远处港口。
几艘巨大的海船龙骨已经立起来。
工匠们在脚手架上忙碌。
林易站在港口边上,望着那些正在成型的海船,嘴角勾起笑。
“大明的生意,要做到天边去。”
毛骧跟在他身后,胸前那块“微笑服务”工牌晃了晃。
“林大人,那电击枪真好使。属下能不能……”
“回头多造几把,以后锦衣卫出任务全配上。”
林易头也不回。
“另外,让工部研究一下,能不能把威力再提高一倍。”
“海上不比陆地,遇到不听话的海盗,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明的规矩。”
毛骧咧嘴笑了。
“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