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满仓一边说一边捂着腮帮子,还嘶嘶的吸着冷气。
但嘴里却没闲着,就好像伤口完全不痛似的。
“陈伍长,您这手弹弓真是绝了!”
“刚才我们隔了那么远,您射出来的石子就跟长了眼似的,啪的一下就过来了。”
孙满仓说话的时候牙缝里还渗着血丝,但脸上的笑容却堆得跟年画娃娃似的。
李黑蛋也在旁边拼命点头,竖着大拇指道:“没错没错,陈伍长,您真是绝了!绝了!”
孙满仓又道:“我寻思着,您这要是换成弓箭,那岂不是得指哪打哪,箭无虚发呀!”
“对对对!”李黑蛋继续点头:“指哪打哪,箭无虚发!”
陈寒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
被冷落的孙满仓脸上丝毫不觉得尴尬,但心中却在暗叫:这小子也目中无人了!
孙满仓依旧笑容灿烂:“陈伍长,您这手本事是跟谁学的呀?我当了四年兵,头一回见人用弹弓打出弓箭的准头。”
陈寒瞥了一眼孙满仓,淡淡一笑,还是没接话。
“难道这就是天赋?”孙满仓故作惊讶,随即也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道:“没错了!这肯定就是天赋,天赋异禀啊!”
李黑蛋也道:“没错没错,绝对是天赋异禀!”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讨好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都快赶上说相声了。
陈寒听得有点腻了,忍不住看向二人,问:“喂,你们两个除了会拍马屁,还会干什么?”
孙满仓听后也不说话,只是讪讪的挠了挠脏兮兮的头,咧嘴傻笑。
李黑蛋见状也跟着一起傻乐。
陈寒看了一眼墩台的方向,问:“问你们个事,鹰嘴山现在一共有多少墩军?”
孙满仓立刻回答道:“按正常编制的话,咱们这应该是十九个人......现在嘛,算上陈伍长您,也才十一个人。”
“十一个?怎么少了这么多人?”陈寒眉头微皱,面色疑惑。
“哦,是这样的......”
从孙满仓口中得知,按靖海军编制,鹰嘴山烽火台满编应该为十九人。
一个墩长,由小旗担任。
墩长下面是三个伍长,然后每个伍长各管五个兵。
加起来一共是十九个人。
可问题是,这里是紧挨着海的烽火台,是防御倭寇的第一线。
倭寇们为了上岸不惊动烽火台,靠岸后头一件事就是摸上墩台,悄无声息的干掉墩军。
尤其是最近几年,倭寇越来越凶,各个烽火台的墩军死伤也越发惨重。
就好比鹰嘴山烽火台的上一任墩长。
去年一天夜里,他因为睡得太死,被夜里偷偷摸上来的一伙倭寇给抹了脖子,当场死在了床上。
到现在都快一年时间了,上面也没派新的墩长下来。
至于原因,一方面是没人愿意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上官们懒得管,反正烽火台上又不是没人,烽火能及时点着就行。
陈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看向孙满仓,问:“你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墩长,平时墩台的事务谁说了算?”
孙满仓回道:“都是由三个伍长商量着办的。”
陈寒又问:“哪三个?”
“郭胜彪,马铁,吕大年。”孙满仓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吕大年前几天失踪了,现在都是郭胜彪郭伍长说了算。”
“失踪了?”陈寒故作惊讶。
李黑蛋生怕风头都被孙满仓抢走,连忙点头接过话头:“对,就是失踪了!”
“那天吕大年带着林群一起去了陈家村,后来就再没回来。”
话音刚落,孙满仓便抢话道:“对对对,前两天郭伍长派人去陈家村打听,村民们说,那天吕大年和林群的确来过。”
“但那天村子里正好闹倭寇,听他们说,吕大年和林群当时就吓跑了,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们,估计是当了逃兵了。”
陈寒点点头,心道:看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将吕大年和林群的死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时,就听李黑蛋说道:“陈伍长,我跟你说个事,那天陈家村不是闹倭寇嘛,听说来了倭寇,一进村就杀了好几个村民,结果您猜最后怎么着?”
陈寒故作好奇的看着李黑蛋:“怎么着?”
李黑蛋立马兴奋道:“那四个倭寇,最后全被村里一个年轻后生给宰了!”
说到这,李黑蛋的眼睛都亮了:“我的妈呀,一个人干掉四个倭寇,你说那人得多能打呀?要是能让我也杀几个.....不,就杀一个倭寇,我都心满意足了!”
孙满仓一听,忍不住嘲笑道:“得了吧,就你这怂样,还想杀倭寇?哪次有倭寇出现,你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我我.....我没有!”
被揭老底的李黑蛋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寒对这些不感兴趣,便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的那位郭胜彪郭伍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满仓想了想,一边用手比画个头和腰宽,一边说道:“郭伍长今年二十七,生的膀大腰圆,是咱们墩台最能打的一个。”
“之前他们三个伍长闹矛盾,马铁和吕大年加在一块都干不过他,久而久之,咱们墩台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郭伍长说了算。”
陈寒听后缓缓点了点头,又问:“那马铁马伍长呢?他为人如何?好相处吗?”
旁边的李黑蛋立刻接话:“回陈伍长,马铁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不过脾气比起郭伍长稍微要好点,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打人。”
“那吕大年呢?”陈寒又问。
其实陈寒可以不问吕大年的,毕竟人都被自己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但陈寒思索后还觉得问一嘴,因为郭胜彪和马铁都问了,唯独吕大年不问,总感觉有点不自然。
一听陈寒问起吕大年,孙满仓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别提他了!吕大年那家伙就是个混蛋,除了打骂弟兄,屁本事都没有!”
“就是就是!”李黑蛋用力点头,恨恨道:“吕大年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陈寒从两人口中得知,他们和林群三人原先都是归吕大年管的,平时没少受吕大年的欺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不痛快。
但现在好了,吕大年失踪了,只会拍马屁的林群也失踪了,两人的日子比以前要舒服了很多。
聊完吕大年,孙满仓忽然看了看陈寒,笑了笑试探着问:“对了,陈伍长,您是哪里人?家里面是不是有人在大营里当差?”
陈寒看了一眼吕大年,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孙满仓立马道:“这不明摆着的嘛!”
“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伍长,用的还是这么好的倭刀,要是上面没人,打死我都不信!”
陈寒微微一顿,心道:没想到这家伙的观察力还挺强。
对于孙满仓的话,陈寒只是微微笑了笑,不作回应。
孙满仓一看陈寒笑了,顿时就以为是自己猜对了。
难怪这小子敢这么横,果然是上面有人!
下一刻,孙满仓便搓了搓手,脸上堆笑道:“陈伍长,之前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往后只要您指东,小的绝不往西!”
眼见孙满仓已经表了忠心,旁边的李黑蛋生怕落后,立刻也小鸡啄米似的点起头来:“陈伍长,小的.....小的也一样!”
恶蛟一口吞了满潭虾族,却是意犹未尽,跟著又吐出黑气,把潭中诸水族团团围困,看它的意思,竟是要将全潭水族,齐化为它肚中的食物。
“要么已经逃离了这个地方,要么已经死了,依我看来,前者的可能性较大。”金克言道。
老头说这话,基本就已经默认雷战的事情了,对此,雷战心里还是很感激柳老的开明的。并且也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他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柳家的事情来。
抱着一战成名想法的大有人在,游戏中不怕死的,也一抓一大把。何况还有军队打头阵,那些浑水摸鱼的更是看中机会就上。
‘锁上吧,如果有什么牛鬼蛇神混进去就麻烦了。而且我们就算拿不到钥匙,也不要紧,大不了再问村长要一把就是。’叶天一道。
刚才,他们两个,全力一击,居然,没有给对方造成丝毫的损伤。
雷战也喝了一口酒,然后便把克恩给他的情报,挑主要的跟阿列克谢说了一遍。
靠近石桌的那个结界还在,里面依旧蒙着浓雾,石桌边上,南何和瑶兮坐在那里,旁边还坐着薄言禾。
雷战确定,他现在就在空间之外的空间里,没有别的想法,只能是通过自己来寻找出口了。然而他的力量还在,只要力量还在,就不是问题。
“怎么搞得?之前不是在青鸟和苍眼都是已经到了五段了吗?”王海龙的父亲眉头紧锁。
一是没有把握能够捉到,二是因为这等有灵性的神物,即便强行抓到,也难以真正让之臣服。
那些被染成了暗红色的东西,好似是植物的根系,虽然均被打磨了一下并不会划伤皮肤,但是依旧形状各异,洛铭轩感觉这并不是一种植物的根。
服部千月擦干泪水,显然,她还意犹未尽,她的心里面有着一肚子的疑问要问,但是,看到流星的意思,终究是没有再问下去。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一战没有把诛仙剑毁去的原因,而至于其他三炳戮仙剑,绝仙剑,陷仙剑则是没有这个功能。
听到血蛊虫三个字,我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越往山下走,可能就与血河越近,那么也就是说离血蛊虫越近。这些血蛊虫是谁养的,有什么目的,究竟在这里存活了多少年,我们对此都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便便看到南宫寒冷哼了一声,拽着弟弟南宫羽,愤然离开了会议室。
这是载入史册的一天。是大陆历史上最为黑暗,最为残忍的一天。
何清凡自然是看明白了,只得默默不再说话,跟着古熏衣一直向古家内部地域深入,不知道她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
催命符好像正在发怔,但就在他这口气吹出来的那一瞬间,催命符的长袖突然变成个套子,套住了赤练蛇的头。
见到队长发话了,众人便静了下来,就连正在好动的路西亚也被丽娜拉住。
叶父轻轻地摇了摇头,“你曾姥姥是不会同意的。”他何曾不想让外婆搬来这住?